元朝浙西有一大家,兄弟两人在父亲死后发生纷争。米信夫,挑唆两人相讼,破其家庭,结果兄弟都悔郁而死。信夫在二十年中都很富裕,至元中时,因为牵连叛案 而至于邑。见吏俨如其弟,心中惊惧。吏强令招认,信夫耗尽资财方才得免,内心不服,于是告吏而至于府。见府吏却是其兄,结果施以酷刑逼其招认,后信夫合家 死于狱中。
四明葛鼎鼐,为诸生时,每次去学舍时,必经土地祠。祠中庙祝夜梦一神对他说:“葛状元经过时,我必起立,请为我筑一道屏障来遮挡。”庙祝按其所说,正 准备动工。又梦见神说:“不需筑造,葛生代人写离书,已被尽削科名了。”原来里人有弃妻者,自己不能写,请葛生代笔,未曾想到损德竟至于此。葛得知此事后 心中大悔,尽力使此夫妇重归于好,后只中乡榜,官副使。
这里葛生虽没有自己发心离间他人夫妇,只是代人写离书,但因参与其事,而致使恶业沾染殃及己身。业一经造下,立见福德削减,庙神不必起立敬之,可见感应迅速,如响应声。
七 绮语
在四种语业中,绮语不象其他三种,人们会认为说话是与生俱有的能力。谈天说地,评古论今,是每个人的自由权利,他人无权干涉,怎么会被列为十种恶业之一,并依之要遭受今生与后世的恶报呢?
之所以会有这种疑惑,是由于我们缺乏深入观察的原因。
首先,业感缘起的因果律是建立在每个有情的相续中,而不为外境离心独存的某种力量所控制,业由心造,果由心感即是此理。由前已知,安乐与痛苦的来源是 善业与恶业,而业之善恶乃由心来决定,凡以贪嗔痴三毒烦恼发动的一切业均是恶业,唯有招致不悦意的痛苦。绮语的发生,在不作观察时认为是随随便便脱口而 说,其实并非事出无因。我们最热衷于谈论、最感兴趣的话题正是内心执著很深的东西,不然,为什么一谈到它就神采飞扬、兴致勃勃,或怒不可遏、义愤填膺呢? 以此可知我们的语言时时都夹杂贪嗔痴的烦恼。举例来说,一个女人在津津乐道最近上市的时尚服装,言语中充满了羡慕、渴求的心情,这就是贪心的外在流露;一 位暴发户谈起经商之道时,会很精彩地讲述击败对手的阴谋策略,这是以害心而发的。以此类推,我们可以观察到大多数绮语都是依贪嗔痴而产生,无益自他,唯增 放逸,增长罪业,所以以绮语业将会堕入恶道中。
其次,因为语言的影响易使听众受到感染,如果听众没有正知正念来摄持身心,就会被绮语所转,生起贪嗔,断己善根;或者流于散漫、杂念纷飞。如此自他相 续中生起多少贪心、嗔心,说者的罪业就有多重。进一步看,一旦语言被写成文字,流通于十方后世,则其传播时空大大拓广,造业的影响久远,自然感果受报之量 也随此倍增。以下公案可明此理。
宋黄山谷(黄庭坚),好作艳词。一次拜谒圆通秀禅师,秀禅师呵斥他说:“大丈夫翰墨之妙,甘愿施于此乎?”时秀禅师正训戒李伯时画马。山谷笑答:“莫 非又置我于马腹中?”禅师说:“伯时念想在马,堕落不过一身,公以艳语挑动天下人的淫心,岂止堕于马腹中,正恐坠入泥犁耳。”谷悚然愧谢,从此绝笔。
李伯时画马,心思入微,昼思夜想,念兹在兹,但并不损害他人。心作心是,充其量不过自己念马自己作马而已。而依山谷之文才,倘若艳词流通百年,传遍天 下,读者何止千万?这样有多少人会因此艳词熏发而引生淫心,趋入邪道,细算这笔因果业帐,造业有多重,受报当如何,心里应当明白。
再观察由绮语串习力所导致的等流果报。
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,其中一点是人有辨别取舍的理智,能断恶向善,净化升华自己。我们的语言都是自内心流露的,如果能恒时保持正知正念,出语常观自 心,明白何者应说何者不应说,何时可说何时不可说,说何语言自利利人;说何语言损人损己。这样,在取舍智慧的观照下,由衷而发,自然成为正语,能发挥语言 利益自他的正面功能。一旦语言失去正念的摄持,信口开河,纵情而说,不经观察、信口雌黄的散漫绮语就会如决堤之水,夹杂着贪嗔痴的泥沙一发不可收拾。经常 这样串习,我们就容易习惯处于语言的迷乱状态之中,内心迷失而不自知。如是串习,造成的同行等流果是生生世世中都爱说绮语。我们的周围有许多这样的人,也 许我们自己就是,因为多生习气如油入面,深不可拔,今生生来就啰啰嗦嗦、闲言碎语不断,让人听来心生厌烦。
绮语都是从无明痴心中所发生。因心光既已暗昧,自然出言吐语多属无义,不能清晰了然。这样长期言说绮语会使我们的语言表达能力十分低下,说话言繁语 杂,甚至下降到疯子般语无伦次的地步。它的感受等流果是在大众中发言气势薄弱,语言没有威力,口才拙劣,虽说实语,别人也不信受。
以下是因绮语受报的事例。
施耐庵,作水浒传,其中奸盗之事,描写如画,子孙哑者三世。
维杨某生,造一淫书,完成之后,梦神呵责。醒后自己反悔,停止流通。后因子夭折,家境贫穷,仍然付梓印行。不久目盲,手生恶疮,五指拘攣而死。
宜兴潘书升,康熙甲子年秋,梦至关帝殿,正逢散卷,只听殿上宣布:“第一名到”。随即踢下。第二名正是自己,宣布第三第五名都未到。又见壁上挂一黄 榜,榜首之名,是“为楫”二字,却不见其姓。不一会儿,来一赤面人,将他所戴的头盔放在潘的头上。潘一梦醒来很觉惊讶,等到榜发,潘果得中第一。之后遍访 名叫“为楫”的人。不久知是娄县的傅鹿野,特地前往拜会。傅素以文章驰名,主司原先预选他为首名,第一、第二场文,都评阅甚佳,因丢失第三场卷,遂被摈 弃。原来,傅之为人,有口才,生平最多绮语,喜欢扬人之短,故得如此报应。揭榜之后,主司欣赏其文,特请会面。此后傅怏怏不乐,抱恨不已,不多久,以鼓胀 暴亡。
江南一书生,文有藻思,但素性喜谈人家闺阃之事,已酉年入闱应试,到第三场发烛之时,忽见卷上有“好谈闺阃”四字,生急以手擦去,等謄正后再看,卷面已被擦破。后见硃卷,有七篇皆圈满,本拟中首名,因无第三场卷而未被录取,生以此潦倒终身。
文人口业,绮语独多,他人刺心之事,在彼却能谈笑风生,极尽描绘之能事,以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。如是出言刻薄,必然导致福禄削减,算尽而亡。每见慧业文人往往贫困潦倒,一生失意,反不如普通百姓能够温饱自安一生,岂非绮语造恶所致?
再从修行的角度来说,言说绮语实是障道之因。
念修咒语时如果掺杂一些庸俗不堪的闲言碎语,那么这种念诵称为不清净念诵。就象是在黄金中掺杂黄铜一样,即使黄铜只有少量,但已不能称为纯金,再也起 不到纯金的作用。如续部云:“若无此等持,如海底磐石,诵数劫无果。”又云:“净与不净差千倍,有无等持差十万。”邬金莲师也说:“杂有绮语诵一年,不如 禁语诵一月。”
在僧众共修时,如果有人中间以绮语中断念诵,影响他人,则会破坏全体僧众共修的功德,并且会损坏施主的福德资粮。对于说绮语的人来说,一边漫不经心地诵咒,一边交头接耳,绮语不断,这样会造下与舍法一样的重罪。
修行人本欲求证本性光明,如果心地尘垢不除,焉能得见真谛。而语自连心,常说绮语,会使性地蒙垢,妄心坚固,迷失转深,所以是成道的障碍。《法苑珠 林》中说:“夫忠言所以显理,绮语所以乖真,由忠故有实,有实故德生,德生故所以成圣。由绮语故虚妄,虚妄故罪业生,罪业故受苦,故知趣理求圣,要须实 说,说若虚假,终为乖理。”
八 贪心
贪心被称为三毒之一,它是众生流转生死、感受痛苦的根源。贪心的生起会引发种种烦恼,造作恶业。比如贪色之心一生,就会牵连而起种种恶心:邪缘未凑, 则生幻妄心;勾引无计,则生机械心;少有阻碍,则生嗔恨心;欲情颠倒,则生贪著心;羡人之有,则生嫉妒心;夺人之爱,则生杀害心。所以种种恶业由此生,种 种善念从此消。一念之际,关系非小。贪财之心,也是如此。譬如有兄弟两人,各担十斤黄金走在路上,正逢无人之时,兄心想:我为何不将弟杀死,取其黄金,在 这旷野之中,无人知道。弟也生起杀兄夺金之心。兄弟各怀恶心,因而彼此之间说话对视,都一反常态。幸好在这种情况下,两人都反省悔悟,他们各自都想:我与 禽兽何异,竟为少许黄金忍心加害骨肉兄弟。于是兄弟一起来到泉水边。兄长把黄金投入水中,弟言:“善哉,善哉。”而后弟也弃金于水,兄言:“善哉,善 哉。”兄弟互相询问,为何对方说善哉,结果答案都一样:我因黄金而生起不善之心,企图加害,现在将金抛弃,所以说善哉。这是一念贪财之心,利令智昏引发害 心的比喻。
恶心的力量不可思议,仅依贪心的意业力就可使人堕入三恶道中,备受痛苦。地狱之苦自不待言,在饿鬼、旁生道里,贪欲者的下场极其悲惨:他们没有衣食, 资仰于人,即使是所弃的粪秽,也无人给与、无处得到,如此历经漫长生死。即便以微善之力,得复人身,也极为贫苦下劣,往往饥寒裸露,贫乏穷困,四处求乞也 一无所获,纵有纤毫,往往被人剥夺,没有自在享受的权利。
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,一天,目连在树下见一饿鬼身如焦木,腹如泰山,咽如细针,发如锥刀,缠刺其身,支节之间都起火燃烧。饿鬼渴乏欲死,唇口干 焦。当他正想前往河泉时,河泉却顿时变得干涸。假使天降甘雨,但一至身却都变为火焰。目连探问他的前世业缘,饿鬼答道:“我渴乏,不能回答,你自去问 佛。”于是目连前往佛所,告以前事,问佛此鬼宿世造何恶业感得如是苦报。
世尊告诉目连:“迦叶佛时,有位沙门行路,极其热渴,正逢一女人在井旁汲水,于是前去乞水。女人说道:‘即使你渴死,也不可能让我舍弃自己的水来送 你。’得不到水,沙门只好离去。这女人对于其他乞水的人,同样悭吝不愿施舍。后来命终,她堕在饿鬼道中,此女人就是你所见饿鬼的前身。”
佛在世时,舍卫城有位提婆长者,居家巨富,财产无量,拥有的金银不可计数。提婆虽然富裕,但他性格悭吝,守财不舍。自己舍不得吃、穿,衣食极为粗鄙, 但他对妻子、眷属、奴仆以及沙门、婆罗门等从不施舍,而且心生邪见,断自善根。他一生之中没有子女,当他死后,财产全为官家没收。当时波斯匿王前去收其财 产。事毕之后,王前往佛所,问佛陀:“提婆长者死后会投生到哪里?”佛告诉王:“提婆长者先集的福报已经享尽,又未造新的善业,且因心中生起邪见、断自善 根,命终生在啼哭地狱。”王闻佛所说,流泪白佛:“提婆长者往昔曾作何业,今生生在富家,又因作何恶业,不得享受这极富的生活。”
佛于是对王谈起提婆的往事:
“过去久远,有迦叶佛,在佛入涅槃后,提婆长者当时出生在舍卫国,作一位农家的子。一天,有辟支佛来乞食,长者便端来食物供养,辟支佛得食后,腾空而 去。目睹神迹,长者心中发愿:依此善根,愿我生生世世所生之处,不堕三涂,常多财宝。不久,长者复生后悔,心想:此次所供之食应给奴婢,不应给这秃头沙 门。
“提婆长者由于过去供养辟支佛饮食,凭借发愿力,所生之处多诸财宝,无所乏少,因他布施后又生后悔心,所以虽然‘富贵’,但自己却不能享受,而且悭吝 守护,自己不吃不穿,也不肯施予他人。所以智者闻此因缘,如有财物,应当布施,不要悭吝。施时应以至诚心亲手奉献,施后应当欢喜,莫生后悔心,能够这样布 施,必得大福报。”
悭贪把众生带入一个悲哀的饿鬼世界,这个世界由悭贪的业所画成,尽管境界的变现多种多样,但始终都有一种同样的色调,就象不论是江河水还是大海水,它 的本性永远是湿的一样,悭贪的果报永远与贫乏相连,由悭贪所描绘的世界总是呈现着一幕幕封阻、逼迫、冷落、绝望的景象。这里时时刻刻都可以感受到一种伤害 的力量在摧残着众生的身心:百年不闻浆水之名,滴水难咽,过喉成火,肺腑炽燃,茅肢难撑城郭之腹,夏月炎炎,冬日阴冷,碧水干涸,绿树朽枯……是谁将饿鬼 众生置于如此绝望的境地?真正的元凶就是我们自己的贪心,并没有其他的作害者,这里显现的一切内身、外境的不悦意境界都是源于它的力量。
看看外障饿鬼的遭遇:他们始终处在饥渴难耐的状态中,四处寻觅食物,由于迷乱的显现,有时看见远方有茂盛的果树林,于是满怀希望地努力蹒跚前行,等到 近前时,果树已成一株株枯朽的焦木。诸如此类的情形时有发生,饿鬼的命运注定了他们无论怎样历尽艰辛寻找食物,总是徒劳无益,一无所获。
其实每个饿鬼时时都在渴求食物,但没有福报的缘故,以这悭贪的业障永远也不可能现前衣食丰足、所欲随愿的境界。否则,因果律即成错乱,而这永无可能。 所以要想超脱这个饥渴的饿鬼世界,只有向内净除悭贪的业障,方有可能。想在外境上找出路,只是南辕北辙,必定无济于事。
在人间,贪欲者迷乱的心中同样会浮现着种种美好的未来图景,他们也因此而努力追求,为了实现自己的欲望殚精竭力,然而当他们进入到现实的人生之中时, 却总是幻想破灭,希望变成失望。可叹世人不知一切安乐都由善业而来,如果没有往昔福德的积累,则纵然是辛勤如山王,也难得点滴的受用。
人的一生福报享受,多由宿业所定,丰约穷通,乃命中注定。纵似运用智谋得来,也是时运已至,并不是依此智谋而另有所获。又贪心妄求,不但无益,且依此贪心恶业反而折福。所以孟子说:“求之有道,得之有命。”六祖说:“一切福田,不离方寸。”
佛在世时有个薄福的婆罗门子,十二岁时,父母把他逐出家门,遂行乞食。一日来到袛桓。佛慈悲地为他摩顶,头发即落,袈裟著身。佛为他取名为罗旬踰。当 时共有五部僧,每出分卫5,罗旬踰所在部往往空钵而返。佛敕比丘分食与他,这样多次,目连心想:这样比丘僧都不得食。佛知其意,便与舍利弗一起,使目连和 罗旬踰一起,这样各分为一部。佛告目连:“我所在处,你不能来。”目连遂与罗旬踰同行,正欲所至,却见佛与舍利弗恰好在门口,如是历经五百亿国,终不得 食。
目连暗想:“我于今日,定不得食。”此时罗旬踰饥饿至极,就在恒河边停下来。目连即到佛所,佛钵中尚有余食,就给目连。目连说:“我现在饥饿至极,吞 下须弥尚不饱腹,仅此少饭,怎能饱足?”佛告目连:“但食此饭,勿忧不足。”目连随即吃饭,饭食已饱,钵中却不见减。舍利弗当时挂念道:“罗旬踰现在仍未 得食,一定非常饥苦。”于是白佛:“愿乞余饭与罗旬踰。”佛即告言:“我并非吝惜此饭,但罗旬踰以宿业果报不应得食。你如不信,可以给他。”于是舍利弗拿 饭给他,罗旬踰得后刚想进食,钵却入地百丈。舍利弗以道力将钵找到还给罗旬踰,罗旬踰正欲进食,又不慎钵覆将饭撒于水中。这时罗旬踰还坐,定心自想:“我 每次与比丘同去乞食,都只能空钵而返。佛赐饭给我,又钵覆饭撒,这都是往昔的罪报,应当承受。”此后罗旬踰思维,结解垢除,得罗汉道,随即食土而般涅槃。
罗旬踰在过去维卫佛时,常怀悭贪,不肯布施。一次正当吃饭,罗旬踰脱衣布地,恐怕饭粒掉落。有沙门经过其分卫,对罗旬踰说:“当以何相与?”罗旬踰便 以手捧土给沙门,沙门祝愿说:“如是愚痴,故当使你早得度脱。”从此久远,辗转生死,直至今日,凡是所在之处,都无从得食。今日得道,仍食土而涅槃。
唐长庆初,新平尉裴璞已死,其外兄华元正客往陇右,路遇到武吏,骑从甚众,原来是裴璞。华元惊喜道:“兄已离人世,何以仍膺武职?”璞答:“我任西川 刷掠使,专门司管世间财产的盈缩,世人一饮一啄,莫非前定,何况财产?阴司所籍,世人所获均有限量,越限则被刷掠。刷掠的方式或自耗费,或遭横事,或经商 折本,或疾病消散,诸如此类都由我刷掠所管。世间农夫勤劳求粟,商人勤作获财,士勤作得禄,其实只得本分所有,并不增本分所无,如不勤怠懒,连本分也会一 并失去。今日你我相遇,也是前定,合计应得白金二斤,如过量给你,又当被掠,所以不敢厚待你。”说完隐没不现。
人道之中本已具足六道的境界,不过受报的轻重不同而已。且看下面人间饿鬼的悲惨遭遇。
佛在世时,舍卫国有位难陀长者,巨富多财,拥有金银珍宝、象马车乘、奴婢仆使、服饰田业,均不可限量。一国之富也无过于此。但难陀虽然处身豪富却无信 心,悭贪嫉妒。难陀家门闭七重,他告诉守门人凡是来乞者一律不许入内。其家中庭的上方,安有铁疏笼,惟恐飞鸟啄食谷米。又在四周壁墙下,以胶泥涂抹,防止 老鼠穿穴,伤损财物。难陀膝下只有一子,叫栴檀香。临死前,他嘱咐儿子:“我病已无法治愈,我死后,所有的财宝不可浪费、损耗,莫给沙门与婆罗门。如有乞 儿前来,一文也莫施舍。这些财物足供七世之用。”说完即气绝身亡。此后,难陀投生在舍卫国一个旃陀罗的家中,生时即双目失明。母亲眼盲,生他时想:“如果 是男儿,我今目盲,日后还靠我儿扶侍。”当听到产儿眼盲时,盲母倍感悲伤,泣而说偈:“子盲我亦盲,二俱无两目,遇此衰耗物,益我愁忧苦。”
当盲儿养至八九岁能走路时,盲母交给他一根柱杖和一具食器,并说:“从今往后,你该独立乞讨为生,不要再呆在家里。母亲与你一样盲目,也靠乞讨来济余 生。”盲儿从此离家乞讨。一日,他来到栴檀香家的门外。当他立唱盲儿乞讨时,守门人顿时嗔心火起,把他甩入深坑,结果左臂摔折。接着,又是一顿痛打,直打 得盲儿头破血流,所乞之食撒了一地。路旁有人看见,十分可怜他,就去告诉盲母。盲母得知后匍匐柱杖赶来,将盲儿抱于膝上,问儿:“你作何事,遭受此苦。” 盲儿告母:“我刚才到栴檀香家乞食,遇上恶人将我掷坑痛打。”
当时佛见此事,教诲阿难说:“灾祸!灾祸!难陀长者命终投生为盲妇之子,生盲无目,看他昔日的家业,豪富无量,象马七珍不可称计,如今还能亲自受用吗?难陀长者因为悭贪,今生受此盲报,从此命终将堕阿鼻地狱。”
难陀长者是一个十足的守财奴,一毛不拔,悭吝成性。为护己财,他用尽心机,严密防范,当然使得外贼不能损害自己,可惜他不知道心中另有个烦恼贼——悭贪,使自己由一代巨富转世而沦为极其贫贱盲儿,最终堕入阿鼻地狱。所以在这个世间,真正的怨敌是我们内心的三毒烦恼!
九 害心
从前有一条蛇,头尾相互诤竞。尾对头说:“我应为大。”头说:“我有耳能听,有目能视,行时在前,所以我该称大,你无此能。”尾说:“我令你去,你方 能去。如我不去,以身体绕木三匝,如此三时不断,你不能去觅食,必定会饥饿垂死。”头对尾说:“请你放我,以你为大。”尾听其言,即时放之。头又对尾说: “你既为大,我随你前行。”结果尾在前爬行,不过数步,即堕入大深坑而死。
凡夫亦是如此,因为俱生以来对自我的执著,且由此对金钱、美色、名声、地位等执为我所拥有,这样妄执人我,心不平等,便产生了自爱、自利的私心。当他 人、外物触及自身的利益时,由于执我、自爱,便会损人护己,这就是害心产生的根源。由保护自我引生的一切害心恶行,为时不远必定会把自己推入痛苦的深渊。
下面是几则害心的现世报应。
李士衡,奉使高丽,俞英任其佐助,士衡将所得的礼帛全数都委付于俞英。俞英恐船过海,风浪浸湿,就将士衡的行李全部放在船底,而将自己的行李盖在其 上。不料,途遇大风,舟人令减负载,俞英仓猝之中将自己的行李信手抛入海中。风定之后,俞英检点行李,发现所弃都是己物,而士衡的行李因在船底,结果完好 无失。
宋李绪,主持永安军。当时大盗方起,李绪恐怕祸及己身,就诡荐朋友范鉶代替自己。于是范鉶主持永安,李绪得以离任。后来范鉶举家被盗残害。不久,李绪调赴临安,路逢寇贼,合家均遇难而亡。
人生所历之境往往安危难测,舍危就安本是人之常情,但在人我利益的关头如果只知保护自己,而不惜危害他人,则杀机已经潜伏于心,由此害心可以无所不作。然而安危之机,如环周转,到底凡情难测,所以本欲自趋保身之处却往往反至于杀身险地。
又执己愈深,心量愈狭,不甘人后,竞争心强。一旦他人胜过自己,便会生起难忍的嫉妒心,由此发展,害心即生,时刻欲置对方于不幸,以舒心头压抑之怨气。
宋宣奇英,性格险恶,邻人造屋将成之际,宣因嫉妒,深夜前往其屋断其柱脚。不料梁坠压宣而死。
昔日世尊,因地曾为象王,心愿弘远,每以普慈拯济众生,誓愿得佛,当度一切。象王率五百眷属,时有二妻。一次象王于水中得一莲花,色泽甚妙,就以花惠 予嫡妻。嫡妻得花欣喜问道:“冰寒尤甚,如何能得此花?”当时小妻嫉妒难忍,发恶誓道:“我定要以重毒鸠杀你?”小妻因此结气身殒,魂灵感化,为四姓女。 因她姿色超绝,聪慧博识,能仰观天文、明时盛衰,被国王聘为夫人。夫人来时即陈述治国之政,令王欢喜,故王每言辄从。一日夫人说:“我作梦看见六牙白象, 心想要此象牙,以作珮玑。王如不依我,我即死在王前。”王见夫人忧郁不喜,即请议臣四人,令寻象牙。后议臣寻得一射师,言其先父曾见六牙白象,但路远恐难 得到。议臣听后,知此人知之。王于是带他到夫人面前,夫人说:“你一直前行三千里,入山约行两日,即可到达象地,你可在道边作坑,剃去须发,着沙门衣,如 此埋伏于坑中射象,而后截取其牙二寸,携之归来。”
射师奉命,来到象地,先即射中象王。见象师着法衣、持钵于坑中安住,象王低头说:“和南道士,因为何事要索我命。”象师答曰:“欲得你牙。”
象王说:“我痛难忍,速取牙去,勿扰我心,令我生起恶念。我见念恶者,死入恶趣。而怀忍行慈,恶来善往,是菩萨之上行。”于是射手截牙。象王嘱咐他: “修道人,你应速避,勿令群象寻到足迹。”象王待此人去远,疼痛难忍,躃地大呼,奄然而死,随即生于天上。这时群象由四处寻来,都惊叫道:“是谁杀害吾 王。”但最终寻索不得,还守王尸,悲痛哀号。
后来射师取牙而还,王见象牙,心即恸怖。而夫人以牙持于手中,正欲细观,忽然天雷霹雳,椎之吐血,死入地狱。
经云:“当平心地,则世界一切皆平。”由于心地之险恶,包藏于内,他人难以觉知。所以伏戈矛于谈笑,设陷阱于绸缪,机深械密,山川之险亦不能过于此。了凡先生说:“造物所最恶者,莫甚于机,故天报深险之人,或有时而过当。”信然!
唐李义甫,为参知政事,容貌温恭,与人谈话必微笑,但其内心狡险忌刻,善于傾陷,时人称他笑中有刀,因他柔而害物,又有“李貓”之号,后坐事,窜死巂州,子孙陵替。
当自己的怨敌遭受不幸时,内心观望暗自欢喜,如是幸灾乐祸,与亲自造罪的过失相同。
古代,在一深山中住有师徒三人,另有一个与他们不和的上师。一天,那位上师对侍者小僧人说:“煮上好茶!今天我听到了一个好消息。”小僧人问:“听到 了什么?”“与我们俩不好的那位上师有女人了。”“嘿,上师呀,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?我还以为您面见本尊得到授记了呢。”帕单巴尊者听到此事后说:“幸 灾乐祸的那个上师比破戒造罪的那个上师罪业还大。”
以上的现世报应不过是华报而已。在后世,由害心所感将堕入三恶道中。假设侥幸得到人身,也是相貌丑陋、愚昧无知,身心常为种种痛苦所逼,受到众生欺凌,转生于空旷恐怖、边鄙野蛮、时有争论之境,经常惨遭礌石兵刃等横死,生生世世唯起害心,无有生起慈心的机会。
十 邪见
随着业障的净化,在善根福德方面都得以增上的人类不同于旁生,有着突出的思维能力。旁生除了本能的觅食、求偶等外,并不会去思考万法的道理。对于这些 低等生命来说,在业的障蔽之下,其心智处在暗昧的状态中,不可能产生决定的见。而人类却以其智力能进行想象、推理、归纳、分析等思维活动,一方面由于心智 的优越潜能,使得人类有了升华理智而认识、求证、彻悟宇宙实相的可能。另一方面,在探索真理的过程中,由于认识的局限性,如果把握得不好,难免如盲人摸 象,仅执一端,而以偏概全、以妄作真,由此形成的牢固知见,则大多流于邪见。而错误的见解,不论是对个体、还是对群体,都会产生非常恶劣的影响。从这一点 来说,人类远胜过旁生,有着强大的造业能力。在十种不善业中,邪见最重。因为对于每个人来说,见是根本中的根本、核心中的核心,一切生命活动思想、言谈、 行为都依随着见而进行。如果见地落入邪谬,那我们的整个身心都将趋入邪道,陷入冥暗之中。
如果说“一念嗔心起,百万障门开。”让我们感觉到嗔心的力量远甚于洪水猛兽,它可以在一念之际将千百劫来积累的善根摧毁无余。那么邪见造成的后果更令 人怵目心惊。因为嗔心虽毁善根,但如果未舍弃因果正见,仍然有忏悔净罪的机会。而一旦对因果产生邪见,谤无因果,则会使以前的一切善根都不生起,而且已断 善根也不能恢复如初。所以,与心地残忍相比,见解邪恶更加可怕。残忍之心尚且可以通过教育来感化,由于良知未泯,仍有回心向善的机会和改过自新的可能。但 是相续一旦被邪见所染污,直至此邪见未铲除之前,因执邪见为正确,所以即使行恶,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,心无丝毫惭愧,这样身心百分之百地决定浸入恶法之 中,没有反转的余地。
另一方面,由于邪见的矛头直接指向宇宙人生的真理,其所指的对境是囊括十方三世、情器万有的法则,比如业感缘起的因果律本是世俗名言之中永不错乱、颠 扑不破的真理,它贯穿了尘尘刹刹的每一个法。如果直接否定因果律的存在,便否定了依因果律建立的一切行为法则,多少人会受此影响而认为行善无益、造恶无 罪,致使善根断绝,肆意为恶,在长劫之中很难有解脱的机会。所以邪见对自他所造成的危害,其影响之深、范围之广、时间之长实在难以用分别心来衡量,只能以 “不可说,不可说”来描述了。
由此可知,邪见感召的果报尤其深重。以邪见的业力直接堕入三恶趣中,如果落入无间地狱,则要感受其余地狱的所有痛苦,之后接连不断地转为旁生,而在人道中,由余业影响将生于边地,不信三宝,诽谤因果。
大品经云:“若人不信,谤大乘般若经,直堕阿鼻地狱,无量百千亿岁中受极苦痛,从一地狱至一地狱,若此劫尽生于他方大地狱中,他方劫尽,复生此方大地 狱中。如是展转遍十方界。他方劫尽,还生此间大地狱中。地狱罪毕,生畜生中,亦遍十方界。畜生罪毕,来生人中,无佛法处,贫穷下贱,诸根不具,常痴狂騃, 无所别知。”
具邪见之人纵有善根也将成为痛苦之因。比如外道欲求解脱,以五热炙身,以为因此可净业障,在此邪见的指导下,所作的一切精进苦行,只是徒劳自缚、缘木 求鱼而已。又如执著杀生祭祀追荐亡灵,可使冥阳两利,为尽孝道,而精进努力成办,由于邪见的染污,这一切所作都成为恶业,当来须要感受苦报。所以龙树菩萨 说:“若欲趋善趣,当修习正见,邪见者行善,其果亦难忍。”《智度论》云:“邪见罪重,故虽持戒等身口业好,皆随邪见恶心。如佛自说,譬如种苦种,虽复四 大所成,皆作苦味,邪见之人亦复如是,虽持戒精进皆成恶法,不如不执,少行慧施,无执易化,有执难度,非直自坏,亦损他人。”故《成实论》云:“宁止不 行,勿行邪道,身坏命终,堕于恶趣。”
以下是邪见者感受果报的公案。
在舍卫城,有位须达长者,他将一切出内取与之事交付老仆。一次,须达供养佛僧,当时病比丘所需物多,老仆悭惜,怨道:“长者愚痴,被沙门骗。这些乞士 贪得无厌,有何道行。”又发恶愿:“何时让我不再听到这些佛、僧之名。”后恶语传到末利夫人处,她与须达妇为度老仆设计在请佛时让老仆前来与佛相会。老仆 来时,见佛从正门入,心惊毛竖,即时躲避。她想从狗洞出,狗洞即闭,四门都关,仅正门开。老仆只好以扇遮脸,但佛在其前令扇如镜,毫无障碍。老仆回首向 东,东方有佛。上下南西北方,亦复如是。又用手覆面,十指头全化为佛,老仆闭目,心眼开见虚空化佛满十方界。见佛足步虚空、为老仆显现无数身,许多邪见女 心中的邪见顿时被摧毁无余。但老仆仍未生信,她疾走归家,对大家说:“今天遇上大恶对,见到瞿昙,在王宫门显现幻化,身如金山,目逾青莲,放胜光明。”说 完后,钻入木笼,用百张皮覆于笼上,又用白毯缠头,这样卧于暗处。
佛知老仆罪重,与己无缘,而与罗睺罗有大因缘,返回精舍后,佛遣罗睺罗去度老仆。罗睺罗变为转轮圣王,众比丘化为千位王子,他们一同到须达家,以老仆 为玉女宝。尔时圣王用如意珠照耀女面,老仆看见自己如玉女宝,异常欢喜,说道:“沙门说大话,自称有道,无一效验。今圣王出世,弘利处多,令我老仆如玉女 宝。”说完后,顶礼圣王。此时典藏臣宣讲圣王十善,老仆听后生大欢喜,自以为圣王所说义无不善。于是作礼悔过自责。老仆既已调伏,罗睺罗等恢复原貌。老仆 见后叹道:“佛法清净,不舍众生,弊恶如我,尚且度化。”随即受五戒,成须陀洹,后在佛前忏悔出家,证阿罗汉果。
关于老仆的前世因缘,佛说:“往昔,宝盖灯佛的像法中,有一快见王子,出家学道,依仗出身,常怀骄慢。和尚说甚深大空义,他听后反生邪见。和尚灭度 后,快见诽谤说:‘我大和尚无智慧,只知赞说空义,愿我后世不乐见他。’又说:‘我阿阇黎具足智慧辩才,愿他世世为我善知识。’说完后,教徒众都行持邪 见,虽然持守禁戒,但因谤般若、执持邪说,命终后堕入阿鼻地狱,八十亿劫受苦无量。罪毕出狱,生为贫贱之人,五百身中聋痴瞎眼,一千二百身常为人仆。当时 的和尚是我前身,阿阇黎即今罗睺罗,王子比丘即今老仆,他的徒众即今见佛发菩提心的邪见女。”
快见王子因为对般若空性及传空性法的上师生起邪见,因而不仅得不到甚深般若法的加持,反而由此堕入地狱长劫受苦。又因他发恶愿,当他投生为老仆时,由 这恶愿的障碍,见佛即生厌恶、躲避的恶心,无法得佛的加持,所以恶心等流果丝毫不爽,多劫之前是何种心态,多劫之后如是的心态依然会遇缘现起。再看徒众因 受他的邪见染污,都成为持邪见者,所以在修行时择师择友极其重要,如果亲近不信因果的恶友,自己也会被染上邪见而断善根。《因缘品》说:“若将纯净吉祥 草,系于腐烂之鱼上,彼草亦会变腐烂,依止恶友亦复然。”
往昔,边地给国王有名为“战哦、炯几”的两个儿子,他们成了常断见者。后来国王将他俩委付胜光王抚养。他们舍弃了邪见,于佛前出家,最后证得阿罗汉 果。这是由于:他俩曾是迦叶佛教法中精通三藏的两位出家人,以此业力所感,今于释迦佛教法中证得阿罗汉果。同时转生于边地成为邪见者是因为:在迦叶佛时, 他们二位前往某边地,无有教言却擅自大胆修行,本来没证悟却自以为证悟了,从而生起增上慢,因临终时未获得任何功德而心生邪见,口口声声说:迦叶佛教法不 真实,因果不存在,我们俩未能解脱,同样其他人也绝不会有解脱。”说完便死去了。以此邪见他们于多生累劫中堕入恶趣,并于许多世中生于边地,在此之前连三 宝之声也未曾听过。
在中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三武一周的灭佛法难。由于执政者对佛法僧三宝心怀邪见,致使丧心病狂,挾其威势,造成了举国毁寺逐僧、焚经砸像的浩浩罪业。肇事者现世所遭的恶报,史有明载,而其后世果报,依因果之理当可想见。
魏太武帝,为崔浩所惑,毁寺焚经,不到三四年,崔浩赤族,魏太武父子皆不得好死。(出魏书)
北魏司徒崔浩,博闻强记,才智过人,魏太武帝,十分宠信他。但浩独不信佛,劝帝毁教灭僧。浩曾见妻郭氏诵经,怒而焚之。其弟崔颐、崔模,深信三宝,见 佛像,虽在粪壤之中也必礼拜,崔浩对此讥笑呵斥。后来崔浩因国书之事,触怒太武帝,遂被囚于槛车,押送城南,当时所受拷掠极其惨酷。更使卫士数十人,尿于 其上。时浩哀声嗷嗷,闻于道路。(出魏书)
周武帝,为卫元嵩所惑,而灭法。不到四五年,元嵩贬死,武帝忽遇恶疾,遍体糜烂。年三十六而崩,末路丑恶,所不忍言。(出周书)
唐武帝,听信赵归真、李德裕谗言,毁天下佛寺。不到一年,归真被诛,德裕竄死,武帝三十二岁夭亡,其后没有继嗣。(出唐书)
五季之君,无有贤于周世宗者,然而世宗不知佛法,遂至毁像铸钱,由此不到六年,社稷殒灭。(出通鉴)
魏废教七年后恢复,周废教六年后恢复,唐废教后不一年即恢复。
邪见者欲以只掌遮中天之朗日,岂知真理之光常存不灭,照耀古今,徒然造此重业,不过仰天而唾,反污自面而已!
以上通过佛经的开示、公案的证明,揭示了业感缘起的规律:由贪嗔痴烦恼发动的一切身口意恶业惟有感召三恶道的痛苦,所造恶业终究会在造业者的心理、生 理、外在环境上制造缺陷与苦难,却不会产生出一尘许的安乐。依随着因地造业时的发心、加行、所针对的对境,以及所造成的后果,业如其所应地在某时、某地、 以某种方式显现着它的果报。如是因感如是果,没有丝毫的错乱与漏失。可以说是恶业制造了世界的悲惨与冥暗。
对应今生在我们身心上现前的果报:得到了人身(异熟果),应该深自庆幸,因为免于恶趣,能够修行成道,真是千载难遇的良机;再看看自己的境遇,或贫困 潦倒,或疾病缠身,或身受陷害……在经历了种种的苦难违缘后,或正在遭遇违缘时,应当明白这全是过去自己造恶所感,不可怨天尤人。总之对于一切不顺的方面 都要归于自业,同时,反观自心一切的不善念头,应知是自己的恶业同行等流果所致,并励力对治,不令发展。而在增上果方面,人生的受用如何也由自业所定,如 所处环境不理想、嘈杂喧扰,无处可避,也应知此是业力所感。
“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,往后种种譬如今日生。”要免于恶趣的痛苦,必须断除痛苦之因——十恶业。
第五节 十善业果
三恶趣的众生纯苦无乐,每分每秒都在猛业的催逼之下,无数次地陷入痛苦之中。
生存在人道之中,虽然业障渐薄,但仍然苦多乐少,我们面对的似乎永远是一个缺陷的世界。虽然都有着美好的憧憬,但却难以在现实中实现,希望显得那么遥 远。每个人的内心都始终难以泯灭自己的向往,仍然祈盼着身心的健康、福寿的绵长、眷属的和合、财富的丰饶、事业的兴盛……如是等等这就是佛经上所说的“人 天安乐”。
命运始终以它不可抗拒的力量无情地几乎要熄灭我们所有的希望,在巨大业力的冲击之下,感受苦难的同时,我们会对人生充满悲观,凭着人生短短数十年,我们能够得到什么?
缺少佛陀真理之光的照耀,人们只能在黑暗中彷徨,看不清安乐的道路,如疯子般奔向痛苦的深渊。拯溺救亡的行动迫在眉睫!
疯狂追逐外境的同时,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离自己最近的内心。其实至理简明,世界的作者正是我们的心。与恶心相反,这个宇宙中还有善心的存在,它是积 极的、清静的、温暖的、光明的、开放的、祥和的,由它所发身语意一切的善业,所变现的永远是安乐的世界。遵循佛陀开示的因果正道,不论希求哪方面的安乐, 只要我们在因地如理如量地种下它的圆满正因,那么必将会如愿以偿地实现。
正因苦乐的根源是心。佛陀开示我们“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,自净其意”,这是殊胜的窍决,根本的行持。我们所应时刻奉行的惟有净化恶心、升华善心。因为 恶心的净化,可以从此阻塞一切恶业之源,由于恶业的禁止,便关闭了通往恶趣的大门,消灭了未来的隐患。而善心,它是一切安乐的源泉,一切人天的幸福由此流 出,所以我们要励力发起善心,培育和修持善心,使之增上、稳固、深化、拓广。这样善根日渐淳厚,福德日渐深广,将来的前途自然会愈来愈光明、远大。诚如一 位圣者所言:“我们不需要寺庙,不需要复杂的哲学。自己的头脑、自己的心就是我们的寺庙,我的哲学是善心。”
一 总说十善
(一)断恶
如前已知黑业因果之理,但不可停留在粗浅的认知层次上,需依经论、公案再再思维、修习,因为业因果是甚深微妙,极难获得定解。《三摩地王经》说:“设 月星处皆堕落,具山聚落地坏散,虚空界可变余相,然尊不说非谛语。”由于业感缘起是佛一切智智亲见现观的真理,以凡夫分别妄心无法测知,我们惟应敬依圣言 量,励力对佛语生起诚信,如是当能渐生因果正见。
对因果生起定解后,应依因果之法镜反照自相续,过去、现在一切所作是否与正法相符。因如不以法观心,则法与心便成两头,佛法成为心外的知识,与修行又 有何关?我们无始以来,终日造业,经历这么漫长的时劫,必定恶业习气极强,仅一日之中,三门造恶极多。初学者平时无自知之明,还自以为与法相应、三门清 净,实际上是粗心、没有细察。此如以镜照脸,远看以为脸无瑕疵,但渐近于镜则瑕疵渐显,若以高倍放大镜细看,则满脸全是瑕疵。所以不知己过还自以为三门清 净无染,只是愚者的自欺而已。真实以法对照自相续、时时反省的修行人,必能如是现见三门过失无量无边。诚如《地藏经》所说:“南阎浮提众生举步动念,无不 是业无不是罪。”藏地古德言:“此因果时,校对正法,全不符顺,于此乃是我等错误,全无解脱。”
往昔,月菩萨从持善说婆罗门前供千两金得一法,其法为:“虚空与地中隔远,大海彼此岸亦远,东西二山中尤远,凡6与正法远于彼。”朵陇巴说:“若有观 慧而正观察,如于险坡放掷线团,与法渐远。”此二语皆为甚深教言,惟有真实反观自己者方能了知。因为初学者先不知恶,待以正法观心后,渐见粗恶以至细恶, 如是会有越观过失越多的体会,所以朵陇巴喻之如从险坡放线团——越滚越远。这是断恶必先经历的一关。
晦堂禅师答朱世英:“予初入道,自恃甚易,逮见黄龙先师后,退思日用,与理矛盾者极多。遂力行之三年。虽祁寒溽暑,确志不移。然后方得事事如理,而今咳唾掉臂,也是祖师西来意。”
所以人能自知自明实为不易,必须一番细密审察的功夫。我们欲断恶自新,应当追随先德,昼夜恒时观察身口意三门的造作。这样,才能知己过恶而有可断可改 之处,且知之愈细,方能行之愈密。反之,如对业果的差别不能善巧,对于自身的恶习不甚明了,随此而不知防护、三门放逸,只是开辟恶趣之门而已。所以断恶之 前首要做到反观功夫纯熟,细至起心动念都能觉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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